她帮他洗的,没有用洗手液。
他当时说,我自己洗就行了。
她说,都泡上了,你一边去。
他穿着那件衬衫去上了一天课,低头的时候偶尔能闻到领口上的那一点残留,整个人的心跳都会乱半拍。
后来那个味道一次比一次淡,淡到凑近了也闻不出来了。
他用清水手洗过很多次,再也复原不了了。
但他还是一次一次地洗,一次一次地烫,一次一次地装进防尘袋里拉好拉链。
苏言把衬衫轻轻搭在椅背上,领口的扣子对着房间的方向,像有个看不到的人穿着它坐在那把椅子上。
他在卧室的穿衣镜前面站住了。
镜子是房东留下来的,靠在墙角的位置,有一道裂纹从右上角斜着往下走,正好把镜子里的人从肩膀的位置切成了两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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