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的声控灯亮了大概三十秒就灭了,没有人动,没有脚步声去触发第二次感应。
黑暗从两边的墙壁挤过来,把走廊压成了一条窄窄的缝,通风格栅灌进来的冷风沿着地面贴着脚踝往上爬。
苏言站在侧门口,左手肘夹着电脑包的带子,右手垂在身侧,五根手指慢慢攥进掌心又松开。
她就站在那里。
风衣的领子竖着,低马尾被格栅的风吹得贴在左肩的布料上,发尾的几根碎发在锁骨附近轻轻晃。
他看不太清她的表情,走廊太暗了,只有通风格栅外面漏进来的一点路灯的光,把她风衣左侧的轮廓描了一条极浅的线。
她没有动。
他也没有动。
几秒钟的安静被格栅的风声填满了,风从金属叶片的缝隙里钻过来,发出嗡嗡的低频振动,混着远处停车场某辆车的报警器响了一声又停了。
陆知意的声音从那片暗色里传出来。
“为什么是留白。”
句尾没有往上挑,每个字平平地推出来,声音被冷风削得薄了一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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