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笑了一下。
“朕猜,他们还是会说,‘宗室不守祖制,自取其辱。’他们不会同情那些吃不上饭的宗室,就像他们不会同情被占了田的百姓一样。”
陈矩低着头,不敢出声。
“可朕要是把王府占田的事也说出来呢?”皇帝转过身来,看着陈矩,“那些亲王郡王,一家占几千几万亩田,养几百个家丁,盐引茶引什么都敢插手。这些事要是抖出来,那些大臣还能说‘祖制不可变’吗?”
陈矩抬起头,小心翼翼地问:“皇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朕的意思是,”皇帝顿了顿,“该摊牌了。”
大朝会。
这天的朝会与往日不同。皇帝一改往日的沉默,先是问了户部今年的岁入,又问了兵部九边军饷的核销情况,最后话锋一转,落在了宗藩上。
“海瑞的《宗藩疏》,朕看了。礼部议了这么久,议出什么结果了?”
沈鲤出班奏道:“陛下,宗藩事大,礼部正在详议,尚未有定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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