棍棒落下来,砸在朱载塽的背上,砸在那年轻人的肩上,砸在一个老妇人颤抖的身上。哭喊声、惨叫声、棍棒的闷响声混在一起,在宗人府门前回荡。
朱载塽护着那个老妇人,被打得趴在地上,嘴角渗出血来。他抱着头,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掉在地上的状纸。
状纸上写着四个字——“乞恩减负”。
那四个字被踩在差役的脚下,脚印一个叠一个,很快就被踩烂了。
吕坤是从户部的差役口中听说这件事的。
他正在户部衙门里整理宗室册籍,他近两年一直在负责宗室相关的账目。一个差役气喘吁吁地跑进来:“吕大人,出事了!宗人府门前,宗室又来跪街,被打了!”
吕坤手里的笔“啪”地落在纸上,墨迹洇开一个大黑点。
“谁打的?”
“宗人府的差役。”
吕坤站起身来,抓起官帽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又停住了。
他是户部主事,不是都察院的御史,也不是刑部的官员。宗人府的事,他管不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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