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元霖的笑容微微一滞,随即恢复如常:“王先生好灵通的消息。这个嘛,不满是有一些的。毕竟户部和司礼监插手军饷和军屯审核,兵部的权柄就被削了一大块。不过这都是朝堂上的事,下官不便多言。”
王宣点了点头,不再追问。他今天来的目的,并没有想从刘元霖嘴里掏出什么秘密,而是要传递一个信息,潞王府关心朝政,关心百官,关心那些对皇帝新政不满的人。
这个信息传到了,就够了。
酒过三巡,王宣忽然叹了口气:“刘大人,您说这大明朝,宗室也算是天潢贵胄,可日子怎么越过越难了呢?”
刘元霖筷子停了停,看了王宣一眼,没接话。
王宣自顾自地说下去:“潞王爷就藩卫辉不过三年,王府的用度一年比一年紧。朝廷的禄米折成宝钞,宝钞又不值钱,王爷整日为钱粮发愁。可朝中有些人,还说宗室是蠹虫,要裁减禄米。这叫什么话?”
刘元霖干咳了一声,端起酒杯,遮住了半张脸。
“王先生,”他压低声音,“这些话,还是少说为妙。海瑞的《宗藩疏》闹得沸沸扬扬,皇上虽然没有表态,可谁知道皇上心里想什么?”
“刘大人说的是。”王宣笑了笑,不再往下说了。
但他知道,这句话已经够了。刘元霖会把他的话带回去,带回兵部,带回那些对皇帝新政不满的人群中去。
这些话,就像种子。种下去,总有一天会发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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