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将辽东事务的条陈留下已有十多日。
这十多日里,皇帝并没有再提辽东的事。王锡爵起初以为皇帝在犹豫,后来才明白,皇帝在等,等锦衣卫的建州女真的密报,等更多的账目情况,当所有线索汇聚到一起,再一刀定乾坤。
新的密报陆陆续续送进玉熙宫,密报厚厚一摞,用的是辽东档房专用的锡管封装,封口处盖着锦衣卫的印信。
“陈矩,去请王锡爵来。让他把辽东事务厅的几个主事全带上。”
陈矩应声而去。
王锡爵来得很快,辽东事务厅的六名主事也一并到了。七个人鱼贯走入玉熙宫暖阁,撩袍跪倒。
“臣等叩见陛下。”
“起来。”
皇帝看了他们一眼,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落在骆思恭身上。骆思恭早已候在暖阁一侧,垂手而立,面色沉静。
“骆思恭,你先说下建州女真的账目情况。”
骆思恭上前一步,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册,展开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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