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矩愣了一下:“陛下,那……那怕是有几百册——”
“搬。”
陈矩不敢再问,躬身应是,退了出去。
偏殿里彻底安静了。
朱翊钧睁开眼睛,望着头顶那斑驳的仙鹤图案,许久,轻轻地说了一句话:
“来都来了,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完蛋吧。”
他只觉得一切都有些恍惚。
他本来是朱平安,干了四十来年的公务员,确切的说是在省财政厅预算处当了一辈子主任科员,退休前刚解决了副调研员,享受副处级待遇。
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成绩,也没昧着良心捞黑钱,就是每天对着报表和账册,核对数字、写分析报告、跟各处室扯皮。退休那年单位连欢送会都没开,处长说“老朱啊,您把交接清单签了就行”。
老伴已经走了五年,儿女都在国外,他一个人住在省城的老房子里,每天早起打太极,下午去公园下棋,晚上翻翻书,自得其乐。那天他泡了杯茶,翻开《明史》上册,读到“明之亡,实亡于万历”那一句,觉得有些困,便趴在桌上眯着了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