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是户部主事,管钱粮的。钱粮的事,讲的是账目清不清,不是人情厚不厚。臣这些年得罪的人已经不少了,不差再多几个。”
皇帝看着他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皇帝说,“回去准备。三天后出发。”
沈应文叩首:“臣遵旨。”
他站起来,倒退着退出了偏殿。夜风吹过来时,凉飕飕的,他打了个寒颤。
陈矩送他到殿外,低声道:“沈主事,陛下把这么大的差事交给你,是信得过你。你好好办,别让陛下失望。”
沈应文拱手道:“陈公公放心。臣一定全力以赴。”
陈矩点了点头,转身回了殿内。
沈应文站在廊下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夜风带着海棠花的香气,甜丝丝的。他抬头看了看天,天已经全黑了,星星稀疏地挂在天上,又远又冷。
三天后出发。他必须在三天内把蓟镇的账目再梳理一遍,做到心中有数。
他加快脚步,往户部档房走去。张诚一夜没睡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