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二年。”区域总监把这三个字咬得很轻。
“对。加州地产崩那年。”
挂了电话,马修走到沙盘前面,把一面歪了的“已售”小旗子扶正。
此刻,林顿在图书馆的角落,手机贴在右耳,丹尼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“老刘表哥的原话是...整条街封顶了没人住,旗子晒褪色,中介举着零首付站一天,上车的一个没有。”丹尼斯顿了顿:“这个人九十年代在河滨县干过水管,他说跟九二年一模一样。九二年加州地产崩盘之前他就在河滨县。他说这次可能更糟,九二年利率没涨这么急。”
林顿把铅笔搁在本子上:“老刘的表哥还在那个小区?”
“还在,这几天在修三号单元的排水管。他说样板房那边销售中心比教堂还安静。”
“让他继续留意一件事。”林顿的声音很平。“销售中心每周的来访客户组数。不用精确到个位数,大概数量就行。这个数字美国商务部不发。”
“你意思是....”
“我的意思是,建商高管的电话会议纪要里会提到‘客流量疲软’,但那个措辞是加工过的。水管工看到的客流量是原材料。”
丹尼斯那头安静了几秒。“你说话越来越像一台机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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