笼罩林月的“光瀑”,消散了。
“哐当——啷……”
钛合金平头凿从她手中滑落,砸在地上,滚动,停住,反射着幽蓝光芒。
林月双腿一软,重重跪倒。她全身力气被抽空、碾碎。她无法控制地颤抖,十指抠进石缝,指甲崩裂的痛感成了存在的唯一锚点。胃部痉挛,她俯身剧烈干呕,只吐出酸苦的胆汁。
那无声的、平静的、自残至血肉模糊、最终融合的景象,烙刻在她灵魂深处。这不是血腥的恐怖,是对“人”之存在的系统性否定、解构与重构。玉板的冰冷描述,化作了地狱图解。古人最后的“安宁”,是世间最恐怖的表情。
她的攻击,她那绝望的反抗,在这系统冰冷的“标准流程”演示面前,幼稚、渺小、毫无意义。
“嗬……嗬嗬……呃……”她喉咙嘶哑抽气,眼泪决堤。无边的恐惧。深沉的绝望。以及,源自同类命运的、冰冷的悲悯与战栗。
古镜永恒旋转。珊瑚静静脉动。陈默面容宁静。仿佛刚才的“演示”,只是系统对一个“未授权操作尝试”的程序化“警告”,如同计算机弹出提示框。
这就是反抗的结局?不,这只是系统在陈述事实:你所以为的反抗,早已在时光中上演无数次。最终导向,都是同一终点。这是唯一的“真实”。
林月跪在冰冷地面,灵魂战栗。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也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并且迅速麻木、空洞。体内躁动的“污染”幽蓝光尘,此刻的脉动频率,开始隐隐与古镜旋转、珊瑚搏动共鸣,在她意识边缘化作温暖而疲惫的低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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