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开始向珊瑚走去。
脚步很慢,每一步都扎实。全部精神化作一张感知之网。网的经线是珊瑚脉动、“光索”明暗、玉令光芒争斗的节奏;纬线是能量流向、古镜韵律、体内“污染”的每一次“呼吸”。她将后者死死压制在意识底层。
距离缩短。珊瑚的寒意越来越具象。陈默的脸愈发清晰,那宁静的、剥离一切人息的面容,此刻在她眼中,是一个布满尘埃、等待破解的谜题现场。
她在距离珊瑚三步处停下。
不能直接触碰珊瑚。那可能被视为“邀请”。
目标只有玉令。必须在不惊动系统、不加速自身“污染”、不破坏陈默“样本”状态的前提下取出。如同在沸腾油锅表面,用蛛丝穿起一颗连接爆炸物的珠子。
她的目光反复逡巡,排除一个个方案。直接撬? 风险不可控。用工具隔空拨动? 能量场不稳定。等待? 没有时间了。
然后,她的目光落在了陈默那只垂落的左手上。那只手,苍白,指尖弥漫灰白纹路,但轮廓依稀保留人类形状。距离他胸口的玉令,不过咫尺。
一个冰冷、甚至亵渎的想法钻入脑海——触碰正在被融合的“样本”,系统会如何判定?
胃部一阵抽搐。利用陈默的躯体作为工具。理性冷酷指出:这或许是唯一看似可行的路径。赌系统逻辑的盲区,赌“样本”间互动被视为“低威胁”。
对不起,陈默。 三个字在心底滚过,只剩荒芜的涩然。但她别无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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