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叹息沉入地底。
陈默胸腔里的寒意下坠,凝成冰。他低头,看见自己握刀的手指因缺血而苍白。再用力,骨头会顶出来。
手电光切开黑暗。石阶向下,每一级都覆着均匀到诡异的厚尘。陈默踩上第一级。
“噗。”
声音沉闷,被尘埃吸收。不是石阶在响,是尘本身。像踩碎微小骨骼。
秦风在身后吸气,气流摩擦出哨音。陈默听过这声音——在战地医院,伤员得知要截肢的瞬间。
“进不进?”秦风问。三个字抖得不成样子。陈默听出来了:他在授权。授权决定,也授权承担后果。
林月的手电光在石门刻字上停留太久。“血肉奉于瞳”——光斑在上面移动,像在擦拭。
“是陈述句,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平得像尺子,“不是祈使或警告。只是事实。”停顿,“没有选择。”
甬道向下延伸。
陈默数到二十三,数字乱了。不是记错,是感知在扭曲。脚下传来微弱弹性,像踩在巨兽沉睡的皮肤上。空气甜腻分层:腐败水果、铁锈、氨水,最深是福尔马林混蜂蜜的甜腥,黏在舌根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