陨铁短刃震颤加剧。振幅在增大。像有什么在深处呼唤。他低头看地面——脚底没有震动,但短刃与地底深处某个存在共振。某个巨大、沉睡的东西。
脚下触感变化。踩着某处,抬起时“嗤啦”——半干粘液。手电扫过,低洼处有暗绿色反光痕迹。
“走。”陈默说。声音平稳——训练残响。程序说:声音要稳。程序没说:膝盖在轻微颤抖。
他们排成一列,在茧林中穿行。陈默打头,每一步扬起积尘,尘粒在光束中缓慢旋转。空气越来越粘稠,呼吸像吞咽糖浆。
秦风跟在最后,贴得很近。陈默能感到他呼吸喷在后颈——太近。余光瞥见秦风状态:瞳孔涣散,没有焦距。他不是“看路”,是用陈默当导盲犬。手在空气中微伸,指尖颤抖。
林月在中间,脚步稳,但陈默听见她背诵声变调。从清晰音节变成模糊咕哝,最后只剩气声。她在失去对语言的控制。
然后,陈默看见了它。
那个深褐色茧。
悬得低,几乎平视。颜色暗沉泛金属质感,像陈年血痂。表面布满复杂凸起纹理,像被内部东西强行顶出形状。“头部”微微抬起,面朝他们来的方向——
等待姿势。
最刺眼的,是胸口那个印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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