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多了。从近处堆叠到光线湮灭的远方,上下左右填满每一寸空间。灰白色,各种灰白——尸斑的灰、霉斑的白、骨头的冷。形状扭曲,都像蜷缩的人体被强行塞进容器。
连接茧与洞顶的灰白“绳索”,像血管或根系。从岩壁渗出,包裹茧,又扎回岩壁,形成密闭网络。表面粗糙,偶尔泛过短暂湿润光泽,像干燥皮肤渗出的薄汗。
气味完整了。又混进蛋白质缓慢分解的酸败,像打开停尸房冷库。
“嗬……”秦风喉咙挤出摩擦声。接着他开始干笑,“呵、呵、呵”,神经过载的错误放电。身体在抖,有节奏。
林月没出声。陈默用余光瞥见——她一只手死死握住持灯的手腕,指甲掐进肉里。嘴唇无声翕动:“不看不看不看……”可眼睛被钉住了。
陈默强迫自己呼吸。一、二、三……数到七,横膈膜解锁。冷空气裹甜腥冲进肺,灼痛。他开始观察。
茧的排列……凝视超过十秒,会发现令人不安的均匀。密度均衡。更不适的是,所有茧的“头部”——如果隆起算是头部——都微微抬起,面朝洞穴深处。
他靠近一个低悬茧。手电照上,茧壳布满细密扭曲纹理,像干涸河床裂痕。表面有极薄半透明膜,泛油腻光。凝视太久,膜上隐约映出自己扭曲变形的脸——
像茧里人正透过这壳与他对视。
然后,他感觉到了。
腰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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