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撞击点?”林月眉头紧锁。
“冲击动力学不对。”陈默摇头,放大图像,“如果是高速撞击,木质船肋应该粉碎、断裂、呈爆炸性刺入。但你看这里,”他聚焦一根肋骨与石面交界处,“接触面异常平整。还有这根,”他移动镜头,“它不像是‘撞’进去,更像是…在石壁尚未完全‘凝固’时,被‘按’了进去,然后石壁恢复坚硬,将它永久禁锢。交界线沉积物覆盖连续均匀,仿佛已成为一个连生物圈都承认的共生体。”
“你是说,在船沉没的那一刻,这里的石头…是‘软’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默坦白,切换多光谱成像模式。伪彩色 图像上,炭化木材与青黑石质在“镶嵌”点周围,显示出令人费解的、相互渗透的颜色过渡带。
“继续探查,往船舱核心区方向。”林月指令简洁,呼吸声清晰。
陈默操控ROV小心绕过朽木与突起。灯光探入沉船残骸最厚、最扭曲的区域。在破碎木板、板结淤泥和无法辨认的黑色团块之间,灯光突兀地捕捉到了一抹异色——暗沉的、带着铜绿黑锈斑驳、在LED冷白光下隐隐折射出暗金泛绿光泽的质感。
那颜色,在这片只有黑白灰和死亡褐色的沉船墓场中,显得如此刺眼,如此“不合时宜”,如此…具有明确的、高等智慧造物的“意图”。
“那是什么东西?”林月声音压得极低。
ROV下降高度,调整灯光。那金绿色面积逐渐扩大,形态清晰——一个巨大的、厚重的、带有复杂立体浮雕纹路的平面结构,倾斜矗立在沉船残骸与石壁之间。有笔直锐利的边框,中央一道垂直的、严丝合缝的接缝。
那是一扇门。
一扇巨大的、厚重的、在深海黑暗中紧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青铜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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