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扉紧闭,表面覆盖厚厚的“时间痂壳”,但无法掩盖其下非自然的几何轮廓。当灯光扫过,痂壳下起伏的浮雕纹路,在特定角度下呈现出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、近乎数学般的精确与和谐。线条弧度、星辰间距、漩涡螺旋比例…似乎隐隐趋近于某种无法命名但感觉异常“正确”的常数。这扇门不像被“雕刻”,更像是某种冰冷原理自身“呈现”出的物理形态。
控制室里,只剩机器嗡鸣和几乎停滞的呼吸。
陈默喉咙干涩刺痛。他攥紧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。几乎同时,胸口内袋里的黑色令牌传来清晰无误的、有节律的冰凉脉动,咚…咚…咚…
“门上…有纹路。”他操纵ROV机械臂,以最轻柔的压力清理一处附着物较薄的区域。
覆盖物被剥离,露出下方材质——青铜,但绝非光滑平板。精密、繁复、充满古老严酷美学的浮雕纹路,在侧光下投出深邃阴影。海浪漩涡、星辰阵列、线条交织……
“令牌…”陈默声音颤抖。他掏出令牌放在控制台上。令牌在屏幕光下泛着吸光的幽暗,纹路与屏幕上正被清理出来的青铜门纹路,形成跨越时空的、令人心脏骤停的呼应。
“聚焦门板中央偏右,靠近门缝三十公分处,”林月声音异常冷静,但撑在控制台边缘、指节彻底失血的手出卖了她,“那里…有个规则的凹陷轮廓。”
陈默屏息,操作清理头如进行最精密的手术。附着物被拂去,露出青铜门表面那个轮廓异常清晰、边缘锐利的凹陷。凹陷的形状…
他将令牌翻转,“正面”朝上。
然后抬头,死死锁住屏幕上那个凹陷。
形状、大小、轮廓、甚至凹陷内部几个用于定位防错的小凸点凹槽…完全吻合,分毫不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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