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势变。腐殖层薄,黑岩裸露,硌脚,冰凉。空气闷热,但甜腐气中渗入干燥尖锐的矿物味,像硫磺与碎石英混合。树木单一,叶厚带刺,枝扭曲如痛苦手臂,像墓碑林注视。
“在爬坡。漫长,像通往祭坛。”林月喘息记录,“坡度十五到二十度,已持续一点五公里。气压降,但温度……反升高,比理论值高二点三度。有额外热源。”
又近两小时跋涉。陈默突停。刀尖指前,身戒备。
植被现缺口。
自然稀疏,如森林让路。透过焦黑灌木缝隙,见开阔砾石坡。尽头,巨大浑圆的灰色轮廓矗立,像倒扣巨碗,又像失去生机的眼球。边缘柔和,体量厚重,带亘古荒凉。
“火山……”林月眯眼,“死火山。风化严重,顶部平坦。沉寂远超人类文明长度。”目光定格一处,“十点钟方向,砾石有连续非自然差异。”
痕迹隐约,如旧伤疤,蜿蜒向上,没入雾气。
“路?”陈默声带疑虑与希冀。
三人交换眼神。小心迈出,踏砾石坡。脚踏黑岩“咔嚓”作响。风变大,蛮横,卷尘沙,带来矿物味。吹在汗湿衣上,凉意刺骨。
近“痕迹”。真相清晰,心惊。是石阶。古老神话遗物。巨岩干砌,向上延伸。边缘被岁月磨圆,缝挤满苔藓,许多石碎缺,如断脊。但它存在及指向,就是宣告——曾有存在,在此辟路。
阶面无纹饰,只有原始肌理。这“空白”更具冲击力,诉说着目的纯粹、年代久远到湮灭的过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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