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工程量难以置信。”陈默敲石,闷响坚实。
“年代久远到超出考古范畴。”林月抹苔,望迷雾,“技术原始,但路线智慧——巧妙避陡,用缓台,‘之’字形上。目的性纯粹到只剩‘通路’。为什么?”
秦风沉默,深吸冷空气,刺痛肺。抬沉重右脚,踏上第一级黑石阶。靴底触石,传来沉实冰凉。带来一丝荒谬“实地”感。指尖共振“调谐”,变清晰稳定——直指上方迷雾。
“沿石阶走。注意脚下,两侧悬崖。跟紧。”
攀登开始。抗重力、疲惫、严寒、风、恐惧的刑役。
初缓,尚可控。高升,坡陡。风成敌,恶意扑来,摇身,须抓岩稳。指硌痛失觉。甜腻矿物气浓,压过雨林息。喘息粗重,面罩凝雾,每次抬腿如抗山重,耗尽力志。
风声、喘息、磨石声、雷鸣心跳充耳。但“被注视感”未减反增,仿佛山与雾是存在,冷视蝼蚁。
约至三分之二高,入荒芜世界。林月停,指阶侧植被:“看这些。不正常。”
阶旁,严酷环境下,竟生簇簇奇特蕨。无叶,只有苍白肉质茎。顶端病态膨大成半透明囊泡,如苍白泪珠。囊泡布暗红脉络,内积淡金色粉,饱满欲裂,不祥。
“孢子囊……形态畸形,脱离已知进化路径。”林月声凝重,“成熟末期,囊壁极脆,微扰即破。分布呈梯度——越近火山口,密度成熟度越高,像指示……‘污染’源向。”顿,声更寒,“这不只毒素。孢子结构……更像气溶胶化的、带神经拟态模板的‘载体’。它可能……在读取、放大然后‘播放’我们脑中最深的恐惧。近乎信息攻击。”
仿佛印证,一阵强风掠过囊泡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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