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中的陈默,动作、衣着、甚至连脸上最细微的紧张线条,都与他本人一般无二。
但镜中的秦风——
是完整的。
衣衫虽然同样破烂污浊,但镜中的他,站立得笔直,脸色红润,眼神锐利清澈,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冷静沉着、带着探究意味的弧度。那根本不是此刻虚弱崩溃、倚靠着陈默才能站立的秦风,而是一个精气神完足、处于最佳状态、甚至隐隐带着主导者气息的秦风!
陈默的瞳孔,在触及镜中影像的刹那,骤缩成针尖大小。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猛地窜上头顶,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。
他猛地扭头,看向自己身侧真实倚靠着的秦风——惨白,颤抖,涣散,濒临崩溃。
再猛地转回头,看向镜中——那个“完整”的、锐利的、甚至带着一丝陌生审视意味的“秦风”。
镜像中的“秦风”,似乎察觉到了陈默的注视。他嘴角那丝弧度,几不可察地扩大了一分。那不是微笑,而是一种……洞悉一切后的、冰冷的了然。
然后,镜面中的影像,如同水波般轻轻一晃。
陈默和那个“完整”的秦风的身影瞬间模糊、拉长、变形,仿佛被吸入镜面深处。紧接着,镜面本身的光芒骤然内敛,那扇轻薄如纸的“门”,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,或者说,完成了从“门”到“镜”的转变后,化作一片绝对平滑、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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