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继续前进。”秦风压下思绪,“既然有‘标记’,就有规律可循。月姐,你尝试解读这‘布局语言’。陈默,避开所有标记出的危险区域,宁可绕远。”
队伍再次缓慢蠕动。林月的发现彻底改变了环境认知——它不再只是危险的雨林,更被赋予了一种沉默的、冰冷的“意志”。每一株奇诡植物,每一处死寂,都仿佛在无声嘶语、警告。
路途愈发崎岖。他们时而需手脚并用地攀爬覆满湿滑苔藓的岩壁,时而涉过浑浊冰凉的溪涧。潺潺水声在寂静中被放大,反衬出深处的死寂。那种如芒在背的被注视感,随着深入愈发沉重窒息。
秦风的指尖,在攀爬一段陡峭岩壁时,那“金属丝”的振颤陡然变得尖锐,带上明确的指向性——指向他们行进路线的左前方,那片被更浓重幽绿吞噬的密林深处。同时,一种类似高频电流嘶鸣的杂音在他颅腔内隐隐响起,与林间“嗡”声交织,干扰判断。
“秦风?”下方传来陈默压低的询问。
“……没事。岩壁滑,抓稳。”秦风没多说,但将这指向牢牢刻在记忆里。
又前行约一个多小时,林间光线迅速暗淡,明明未至正午,却昏暝如黄昏。空气中那甜腐气息里,混入了一丝新的、像生锈铜器又带血腥矿粉的刺鼻味道。
“瘴气浓度在快速升高。”林月已戴上面罩,声音沉闷,“恐怕不只生物毒气,还混合了从地层深处溢出的、具特殊性质的物质,甚至是能量扰动的‘副产品’。”
仿佛为印证她的话,前方陈默在挥刀斩断一丛生满黑刺的暗紫色藤蔓时,异变陡生!他闷哼一声,身体猛地向后弹开撞在树上!几滴浓稠乳白的汁液从断口激 射而出,落在一片巨大滴水观音叶上。“嗤嗤”声中,汁液接触叶面的瞬间腾起刺鼻白烟,而那片肥厚叶片以肉眼可见的、违反常识的方式迅速“死亡”——颜色从叶脉处瞬间褪为枯黄,叶肉塌陷萎蔫,最终化为焦黑酥脆的残骸。
“操!”陈默脸色惨白,急查全身,确认未被溅到。
“是‘蚀骨索’,腐蚀性与神经毒性混合的罕见藤本。”林月语速加快,目光警惕扫视,“它通常只出现在重金属污染严重或具放射性异常的矿区附近。它在此地成规模生长,是危险示警,表明我们接近区域的‘异常指数’,远超预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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