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攻击他们的声波之所以生效,是因为它们有序、谐和、完美契合此地的基础频率。就像一个精密密码,威力依赖于特定的解码协议。
“那么,要破坏它……最粗暴的方法,不是破解,是用更强、更混乱、完全无意义的噪音,暴力‘淹没’它的载波,干扰解码!”
这个念头诞生的瞬间,她感受到的不是希望,而是一种冰冷的、亵渎神明般的战栗。
“陈默!”她猛地睁开眼,瞳孔收缩,“声音……有固定的核心频率!破坏那个频率的和谐……就能干扰它!可能……能打断它!”
陈默血红的眼睛瞬间锁定了她。那眼睛里,是野兽绝境中对最后一丝血腥气的渴望。“说清楚!”他嘶声道。
“敲!用最硬的东西!敲这墙!”她指向蠕动、布满孔洞的肉质腔壁,手指颤抖,“不要节奏!不要规律!越乱越好!越刺耳越好!攻击我们的声音需要‘和谐’!用乱七八糟的噪音冲击它,像用沙石塞进齿轮!可能……能卡住它!哪怕几秒!”
她咽下喉咙里的腥甜和恐惧。这是一场绝望的赌博。
陈默几乎没有丝毫犹豫。在绝境中,一个明确的、带有“反抗”意味的指令,瞬间激活了他濒临熄灭的战士本能。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,不再保留任何体力,抡起砍刀,用尽所有力气、意志、对“生”的渴望,将刀背狠狠砸向墙壁!
“哐——————!!!”
一声沉闷、钝拙、毫无韵律的撞击声,猛地炸开!它蛮横地撕裂了“咚”声的节奏,也掐断了他们生命体征转化的背景噪音。声波在腔体内疯狂传播、撞击、叠加,生成一片混沌的声学乱流。
“咚”声,剧烈地颤抖、紊乱、失真了。整个空间的舒张与收缩,出现了卡顿、失调、局部抽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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