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啊——!”离得最近的林月和秦风同时痛哼。这自造的噪音同样刺耳欲裂,像无数钢锉刮擦耳道颅骨。但这是熟悉的、生理性的痛苦,与之前腐蚀理智的声波截然不同!一种“可理解”的痛苦,反而带来一丝扭曲的“安心”。
更重要的是,随着“咚”声紊乱,那股强行拖拽他们呼吸节奏的力量,松动了。
秦风浑身剧震!他右臂皮肤下那与“咚”声同步的搏动,第一次出现混乱的震颤和逆冲!灰白皮肤下的“金属丝”纹路乱窜、纠缠、甚至短暂“打结”。一股更尖锐的痛苦席卷:右臂内部是信号过载般的嘶鸣;左半身则是耳膜冲击的锐痛。两种痛苦撕扯,让他眼中短暂迸发出一丝属于“秦风”的痛苦和惊惧。他摸了摸右肩。冰冷石质与鲜活肌理的边界,在微微搏动、移动。噪音冲击带来的紊乱,让这边界向后微弱蜷缩一丝。
“继续!别停!越乱越好!”林月嘶喊,扑向腔壁,用手肘、水壶、牙齿,不顾一切地砸、撞、刮擦!
陈默进入了忘我的战斗状态。他凭借本能,有意识地寻找不同质地区域——肉质厚处猛砸;坚硬处刮擦;韧带处猛踹。他在刻意制造极端不协和与混沌。每一击都倾尽所有,虎口崩裂,鲜血染红刀柄,在气流中震散成雾。余光中,林月正用身体任何部位疯狂撞砸。“还在继续。” 这个无声的念头连接了他们。他再次挥刀。
秦风喉咙里嗬嗬作响。他借着一丝剧痛带来的清醒,用左手抽出地质锤,狠狠砸向坚硬凸起!火星迸溅!每一次挥动,都像是在与右半身那试图接管的“异物惯性” 对抗。锤击的反震让左臂酸痛欲裂,但这属于“活着”的痛楚,让他感觉自己正用伤害“人类”部分的方式,阻止滑向“非人”。地质锤的每一次落下,都让“秦风”的存在感清晰一分。
噪音的暴乱,在这共鸣腔中被疯狂放大,汇聚成混沌的声学风暴。耳膜刺痛,大脑嗡鸣,视线模糊。但这片粗糙的“声音地狱”,却成了临时“庇护所”——那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声波,被这片更“暴力”的噪音暂时压制了。
“咚……咚、咚……咚…………咚、咚、咚……”
深渊的脉动,彻底乱了。不再平稳,急促如乱擂的战鼓,又骤然微弱,节奏崩散。
整个腔体,开始激烈反应。肉质褶皱痉挛扭曲;孔洞喷出灼热酸腐的气流;手电光在微尘中疯狂散射。
系统并非仅仅被动承受。它展现出了“调节”与“抵抗”。小孔在噪音峰值急速闭合;大孔猛然扩张,传出定向的复杂压强波动,试图“抵消”杂乱振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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