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回去?或是面对裂开的“卵”?
身后,紊乱持续。前方,是通往更深处、唯一还留有“未知”的方向。
“进!”陈默从渗血的牙缝里挤出这个字。虚弱,却决绝。他拖着林月,冲向入口,挥刀砍断垂落的粘稠组织,一股混合铁锈、腥甜和信息腐败的刺鼻气味涌出。他刚要踏入——
“等等!”林月嘶声喊道,声音因惊愕和寒意变调。她的目光,锁在入口内侧上方,一个被组织半遮掩的阴暗角落。
那里,肉质与骨质以一种异常扭曲、仿佛经历撕扯破坏后又勉强愈合的方式交错。阴影最浓处,有一个更小、颜色近乎漆黑、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的凸起。表面没有灰败钙化感,呈现温润光泽,类似深色琥珀或凝固的血痂,边缘带着细微卷翘。
而在它正下方,积灰的“地面”上,印着一个现代专业登山鞋留下的、清晰无误的鞋印轮廓。鞋印指向,毫无歧义地指向他们来时的方向。
更令人脊背发寒的是,鞋印前端灰尘被蹭开的地面边缘,沾染了几缕干涸发黑、凝结成颗粒的胶质痕迹。手电光下,那胶质干涸后的黯淡深绿色泽与哑光质感,与不远处裂开“卵”中渗出的幽绿光芒,惊人相似!
这个发现,比深渊的“注视”,更让三人感到刺骨的寒意。
那一瞬间,陈默脑中闪过:“谁?什么时候?为什么出去?”以及更恐怖的,“那走出去的……还是‘人’吗?” 这鞋印像冰冷的钉子,楔入了最后一点侥幸。它宣告:此地并非单向死胡同。
林月颈侧的诅咒纹路,在光晕中急促明灭、搏动,颜色更深,边缘蔓延出蛛网般的黑色纹路。秦风石化与血肉的边界,那灰白色泽微弱地再次推进了一丝。陈默握刀的手,虎口彻底撕裂,涌出的鲜血不断滴落,发出“嗤嗤”声,冒起铁锈味的白烟。
【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