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泉低声说道,“贵妃虽有圣宠,却从不沾染宫权,陛下虽然不进您的坤宁宫,可无论是吃穿用度,还是月例奉银,甚至是年节赐礼,先帝可曾有过一次少了您?宫中从来都是捧高踩低的地方,一个失了皇帝恩宠的女人,哪怕是皇后,在宫中又能有几分权势。”
“可是您稳坐中宫多年,直到盛家出事,甚至到陛下驾崩,宫中上下可曾有过一个人敢冒犯于您,甚至威胁到您的地位?”
魏太后死死掐着手心,脑海里全是当年的事情,当年盛氏进宫之后,先帝便再未踏足过她的寝宫,而盛氏的恩宠让她这个曾经跟先帝恩爱至极的皇后,受尽了六宫上下的嘲讽,她既恨先帝见异思迁,不给她这个发妻留半点颜面,也恨盛氏让她丢尽了脸面。
她一直觉得盛家觊觎她皇后之位,一直觉得先帝会废了她,所以死死抓着宫权不放,力求做到尽善尽美,可如今金泉却来告诉她,先帝从来都无此意。
魏太后只觉得是个天大的笑话,她眼前通红,冷笑出声,“宫中无人威胁哀家地位,那是因为哀家手段狠厉,凡有冒头之人哀家皆是杀鸡儆猴,哀家是先帝明媒正娶的皇后,魏家亦是朝中重臣,哀家若无过错,谁敢动哀家?!”
先帝他也不能!!
金泉看着冥顽不灵的魏太后,沉默了片刻,说道,“可当年盛贵妃入宫多年,魏家不过是个小族,就连魏广荣都未入中书,陛下忌惮什么?”
魏太后脸上一白,整个人僵住。
裴觎冷眼看着二人争执之后,断然说道,“我并不想听先帝和魏氏的爱恨情仇,你既说当年魏冲所为先帝是知情的,那他是事前知道,还是事后知道。”
殿中之人都是屏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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