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霜月站在大殿之中,看着长跪不起的太子,也觉得这一幕可笑至极,她看着裴觎眼中悲凉之色,忍不住心酸。
他是早就料到会有今日,所以才从不曾信过景帝?
哪怕景帝对他再好,太子对他再亲近,他依旧不曾全心信任过他们,因为他绝不会将替族人昭雪的希望,寄托在一个早已从泥泞痛苦之重脱身,坐在高位、大权在握的人身上。
“裴觎……”
沈霜月默默伸手握着他的手,声音极轻,“我在。”
无论旁人如何,她都在。
“而且太子也还记得,不是人人都忘了。”
裴觎闻言眼中微涩,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子,还有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的女子,心里那寒冰如被温水一点点融化。
是啊,不是人人都会忘记。
总有人会记得枉死的盛家。
裴觎反手握住沈霜月的手,指节用力收紧,抬头时就对上景帝突然看过来的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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