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眼里依旧慈爱,却多了些别的。
景帝原本已经想好要如何处置魏家,想好要怎样借着这次收回朝权,不动干戈便将魏家排除在外,可太子的话却如猛锤落在他头让他惊醒,再对上裴觎那双冷淡至极像是隐含嘲讽的眼,他陡然生出无边心虚,下意识眼神颤了颤。
裴觎见状勾了勾嘴角,“微臣也觉得,太子所言有理,魏家所行天理难恕,断不可饶。”
魏广荣在旁喝道,“裴觎,太子,你们好大的胆子,你们想要违逆先帝旨意?!”
肃国公迟疑了下,忍不住开口,“裴侯爷,魏家有先帝诏书,就算有再大过错也可赦免,而且经此一役魏家已毁根基……”
他觉得裴觎和太子,实在没必要赶狗入穷巷。
就算与魏家有再大的仇怨,往后也多的是机会清算。
裴觎闻言却是摇了摇头,朝着太子问道,“太子殿下觉得,可该因为先帝遗诏,就放过魏家?”
太子毫不犹豫的坚定说道,“先帝遗诏虽重,但并不该盲目遵从,那些枉死的朝臣,那些无家可归的百姓,那些被魏家迫害冤魂难安之人,哪一个不比仁孝二字更重,若因守孝道便枉顾律法,朝廷纲纪何在?儿臣恳请父皇,彻查魏家之罪!”
景帝抿唇,“太子,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“儿臣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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