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帝脸色一沉。
魏太后淡声说道,“太子纯善,虽有能力却性子温吞,而裴觎此人出身奴营,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为人张扬极端,性子更是强势至极。”
“他虽有能力,但行事无忌,从他入京城之后,狂妄行于朝堂,恣意于京中,更是屡次冒犯皇室和哀家,毫无半点臣子恭顺,如今更是强逼于朝堂。”
“此人,不适合留在京城,更不适合留在太子身边。”
“身为将来的天子,大业君主,太子压不住裴育,若继续任他留在这里,将来朝堂之上,裴觎必定一家独大远胜于如今的为家,满朝上下更是无一人能够节制于他。”
景帝何尝听不懂太后话中的意思,脸色忍不住阴沉,“所以太后是想要让朕戕害忠臣?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
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,已然占了上风的魏太后并未想要谋害裴觎,甚至于仿佛不记恨今日之事似的。
她细数了裴育的张狂,道尽他的冒犯和警告,面对景帝问话,却是神色平静地说道,
“哀家虽然不喜裴觎为人,但是对于他功绩却难以抹灭,定远侯于国有功,且他之能力寻常人难比,整个大业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,哀家若真要了他的命,便等于是在毁我大业根基。”
“莫说皇帝不允,连哀家自己也不允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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