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冯文海。”景帝撑着床沿,低声道,“你先出去。”
“陛下!”冯文海扭头。
“出去吧。”
景帝说话喘息,“他若想要做什么,你拦不住的。”
冯文海脸色苍白,却也知道陛下说的是对的,如今整个宫中禁军都在定远侯一人手中,那城外还有多少人盯着,定远侯如果真要掀了这朝堂,想要害死陛下,别说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太监,就是满朝大臣也拦不住,他满是哀求的看了眼裴觎,这才低声道,“奴才就在外间候着。”
裴觎没理会冯文海这微不足道的“警告”,只是等人出去之后,才安静站在那里。
沉默气氛萦绕在两人之间,直到景帝撑着自己身子的手因为脱离猛的一松,人朝着床榻之上砸下去时,才被一双年轻有力的大手扶了起来。
裴觎搀着他靠在床边。
景帝蓦地就红了眼。
“我以为,你会恨我。”景帝喃喃。
裴觎松开手,淡声说道,“我是恨过你,在你那日忘了盛家冤屈,忘了旧日承诺,忘了那些为你而死的冤魂,为了权衡朝局想要放魏家人离去时,我是怨恨的,因为你对不起二叔以命相护,对不起那些为保你枉死的盛家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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