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将手里棋子放在棋盘上,“可人生在世总有顾全,锋芒太盛,岂不知会招来祸事。”
沈霜月轻声道:“太后娘娘说的是,臣女前半生已经尝尽了世间祸事,只求接下来日子能够安稳,但老天爷的事情岂是凡人可料,若狂风骤雨真有临身之时,臣女倒也不惧。”
魏太后皱了皱眉,她自然知道沈霜月之前经历,至亲陷害,四年苦楚,尝尽了流言蜚语、夫家苛待,几经生死又与母族几近决裂。
沈敬显做的那些事情能够瞒过别人,却瞒不住魏太后,四年前沈婉仪构陷沈霜月后,分明是沈敬显替她扫干净了一切尾巴,将亲女儿送入绝境,而沈霜月和谢家义绝之后,与沈家虽未断亲,却也是几乎到了决裂。
眼前这女子吃过旁人一辈子都吃不完的苦,四年磋磨不仅没折断她傲骨,反将她一身骨头磨的如同这世上最锋利的刀刃。
魏太后将黑子落于那白子之间,“但有些风雨,是要人性命的。”
她直言说道,
“当初在谢家你的确是遭了苦难,但是这中间从无魏家手脚,哀家虽然看重谢淮知,那也是因为他颇有能力又得了沈家提携,若非是你父亲,他一个外嫁魏家庶女的儿子,也未必能入了哀家的眼。”
“比起你父亲和沈家的推波助澜、助纣为虐,哀家和魏家可从未插手过你和谢家的恩怨,也不曾对不住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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