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皮肤上的冷——是从骨髓里往外渗的那种冷。身体里所有的热气都在顺着什么看不见的缝隙往外漏,像一只漏底的水桶,怎么都堵不住。漏到最后,只剩下一层空洞的躯壳,还在微弱地、勉强地、毫无希望地喘着气。
意识在一点一点地模糊开来。像炉膛里最后一点火星,明明灭灭,暗了,更暗了,快要灭了。
就在这时候——
门开了。
吱——呀——
声音又尖又涩,像锈铁皮摩擦。
脚步声。一下,两下。鞋底踩着泥地,闷闷的。
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。佝偻的身形,灰袍子,逆着光看不清脸。像一棵枯树上立着的老鸦。
他站在那里,朝角落里瞥了一眼。
然后走过来,在离孩子两步远的地方停下。低着头,看了看那团蜷缩的黑影。
脚尖伸出来,在孩子的肩膀上碰了碰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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