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杨被推进了手术室。门关上了——合金门,轻巧地“咔哒”一声。
陆沉站在走廊里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她又想起了隔离区的那扇门。
要塞的隔离区在底层的最深处,C7区。那里的门是特制的——厚度超过十厘米的合金,门框上焊接了五道横闩,每道横闩都由液压驱动。关上的时候,液压系统会发出低沉的嗡鸣,然后横闩一道一道地锁死——咔、咔、咔、咔、咔。最后是整个门框与墙体完全咬合的沉闷巨响。
嘎——轰。
她当时十七岁。
母亲站在门内,穿着灰色的隔离服,头发剪得很短,脸瘦得像刀削过,污染已经将她侵蚀到五级,右手的指甲脱落了一半,左脸有几块灰白色的斑块——那是皮肤开始异化的前兆。
但她的眼睛还是清醒的。
隔着那道防弹玻璃的观察窗,母亲看着陆沉。
“沉沉。”她的声音通过传声器传出来,沙哑、疲惫,但出奇地平静,“去弄清楚它是什么。”
“妈,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。苏禾说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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