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棉签蘸上碘伏,轻轻点在破皮的肩膀和磨破的血泡上。
消毒水的刺痛猛地炸开,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,脊背挺得笔直,却一声没吭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消完毒,又小心地用纱布把最严重的地方裹好,动作轻而稳。
一套处理下来,额头上已经布满冷汗。
李承霄刚把碘伏和纱布匆匆塞回包裹,门外就传来一阵极轻、极小心的脚步声,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一抬头,沐婉正站在窑洞门口,手里端着一只豁了口的粗瓷碗,碗里盛着半碗清水。她看了看窑里其他人,把声音压得很低,细声细气:“李承霄,你喝点水吧。”
李承霄心里一暖,立刻起身走了过去。
接过碗,他一口喝下去——
刚入口,眉头就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
这黄土高原的水,是真硬。
一股子浓重的土腥味,涩口、发苦,喝进喉咙里糙得慌,像是吞进了半口细沙。水里带着很重的碱味,咽下去之后,舌尖都发麻发木,远比不上北京城里自来水半分清爽,可他还是一口咽干净,把碗递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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