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轻声音,一字一句说得格外稳:
“没事,以后水我来挑。
你要洗脸、要刷牙,都跟我说。”
沐婉猛地抬起头,眼睛亮了一下,像黑夜里亮起的一点星光。
正午的日头从黄土坡上照下来,落在两人之间,安安静静的,
在这又穷又苦的闫家沟里,成了唯一一点暖。
知青们陆续回了窑洞,一个个喊着累,半死不活地躺在大通铺上,喘气声此起彼伏。没多一会儿,窑外就传来“哐哐哐”的敲盆声,是开饭的信号。
知青们一个个拖着疲惫的身子,拿着饭盒,有气无力地往灶房那边凑。
掌勺分饭的是一个叫周斌的男知青,看着蔫蔫的,不太爱说话,眼神总有些躲闪。
一口大黑锅摆在土台上,里面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小米粥,清汤寡水,旁边配着一小盆寡淡的咸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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