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问,准是张晶晶回家说了啥,支书护犊子,给他穿小鞋来了。
他没闹,没吵,没辩解。
只是默默接过扁担,低头去了粪场。
有些亏,在人屋檐下,不得不吃
八月下旬的陕北,太阳毒得能把地皮烤化。
天上连一片云都没有,明晃晃的日头悬在头顶,烤得人头皮发疼,空气里全是燥热的土腥味,吸一口都烫嗓子。
李承霄换上一身最旧的衣裳,扁担往肩上一压,刚走到粪场边上,那股子直冲脑门的臭味就炸开了。
腐臭、腥臊、土腥混在一块儿,熏得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他强忍着恶心,弯腰舀粪。
粪桶一沉,沉甸甸的重量直接坠在肩膀上,勒得皮肉生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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