扁担是硬木的,没半点软垫,刚走两步,肩头就传来一阵钻心的麻痛,像是有根钉子往骨头里扎。
土路被太阳晒得又干又硬,一脚踩下去,尘土飞扬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他挑着两桶晃荡的粪水,一步一步往地里挪。
汗从额头往下淌,流进嘴角,又咸又苦,流进眼睛里,又涩又疼。
衣裳早被汗水浸透,贴在背上,又被太阳烤得发烫,干了又湿,湿了又干,留下一圈圈白花花的盐渍。
最遭罪的还不是累。
是那股子甩不掉的臭。
臭味钻进鼻子里,渗进衣裳里,沾在头发上、皮肤上,怎么甩都甩不掉。
路过的社员远远就躲开,看他的眼神带着嫌弃、看热闹,还有几分心知肚明的同情。
李承霄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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