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一时有些尴尬。
张建国干咳两声,眼神飘忽,连忙堆起笑找补:“啊……我懂,多找几家存着稳当,不惹闲话,你这想法没错,稳妥。”
怕李承霄就此断了生意,他急忙话锋一转,拍着胸脯打包票:“不过哥跟你说,鸡蛋不算啥稀罕东西,哥还有别的路子。等过两天秋收一开镰,我去沟边地头转转,运气好能掏着野兔子窝,再不济刺猬也能弄几只,都是实打实的荤腥,补力气!”
李承霄心里跟明镜似的,早把张建国那点小算盘看得通透。三分钱的差价不算什么,可这人心太黑,他心里已然打定主意,等秋收一结束,便绝不再与这人来往。
面上却半点不显,只淡淡一笑,语气客气又疏离:“那就有劳建国哥费心了。”
一旁的刘大柱蹲在墙根底下,镰刀磨得嚯嚯作响。浇水后的磨刀石淌下青灰色的石浆,他将刀刃翻过来,拇指肚轻轻一刮,试了试锋口,锋利得很。
村里的路全是黄土,日头一晒,暄得跟面粉似的,人一走便腾起细烟。远处一道人影从黄尘里钻出来,跑得气喘吁吁,脚后跟带起一溜尘土。
“刘大柱!刘大柱!”
刘大柱抬起头,眯眼望向远处。
来人是隔壁院的老三媳妇,跑得胸脯起伏,一手叉腰,一手指着他大声喊:“你妈让你赶紧回家!你姨托人给你领了个姑娘,在家等着你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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