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去往河坝的路上,本村的老乡一个个扛着工具走得飞快。
这条水渠、这道坝,是要引山水灌自家田的。那是来年的收成,是一家人的口粮。他们不用谁催,个个都憋着一股劲,恨不得一天把十天的活儿都干完。
知青这边,完全是另一副模样。
拖拖拉拉,松松垮垮。铁锹扛在肩上像要散架,有人干脆找个背风的土坡一坐,抽烟、唠嗑、打盹,太阳不晒到屁股绝不挪窝。
在他们眼里,这渠浇不到他家的地,这坝护不着他家的屋。累死累活,图什么?
只有李承霄,从头到脚都跟他们不一样。
他混在本村的老乡堆里,铁锹挥得又快又稳。挖土、清泥、垒坝、夯实,一招一式都跟着老把式学,半点不掺水。老乡们看在眼里,嘴上不说,手里却暗暗多帮他搭了几分力。
日子一晃,到了义务工最后一天。
整条河坝都快成型了,老乡们干劲更足,汗珠子摔八瓣,都想赶在收尾这天多干一点。可一旁的知青们,依旧是老样子——东倒西歪,嘻嘻哈哈,连装样子都懒得装。
大队长巡过来,一看这场景,脸当场就黑了。他指着稀稀拉拉的知青堆,气得声音都发颤:
“你们看看!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!这是修你们以后要用的渠!是浇你们分的地!一个个杵在那儿晒太阳,十天义务工,就这副德行?!”
他喘了口气,目光一偏,落在满身是泥、却腰板笔直的李承霄身上。语气瞬间沉了下来,却带着实打实的认可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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