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人一下子活了过来,拍打着屁股上的土,揣着手往家走。蹲久了的先狠狠跺跺脚,脚早麻得没了知觉。
“这就完了?”
“完了。”
“走,回家喝口热的去。”
纳鞋底的婆姨把针线收好,跟着人群往外走,边走边嘟囔:“回去还得喂鸡呢,这一天,光在这儿坐着了。”
走到场边,有人回头望了一眼。
石碾子空了,只剩队长和公社干部还在原地说话。冷风吹过,晒谷场上什么都没留下,只有一地杂乱的脚印,浅浅印在冻硬的黄土上。
对了,临散会前,还唱了一遍《大海航行靠舵手》。
只是那会儿,大伙儿的心早就飞回家了,唱得比之前更敷衍,嘴张着,真正出声的,没几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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