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闫家沟里,关于李承霄的流言主要有三条:
一是他吃得太好,顿顿大米白面,隔三差五还有肉,在这连粗粮都紧张的村里,简直是神仙日子;
二是他和沐婉光明正大地谈恋爱,别的知青都躲躲藏藏,唯独他俩从不遮掩,一起出工、一起回窑,亲密又扎眼;
三就是最近的事——从前拼命干活、处处拔尖的李承霄,忽然摆烂了,出工不出力,谁也管不住。
沐婉轻声说:“他们以前觉得你太出风头,所以排挤你。现在你跟他们一样了,态度自然就变了,当然,也不排除有人想占你便宜。”
李承霄哼了一声:“想占便宜没门,抱团也没用。再说我爸妈的事他们又不是不知道,还敢随便沾边?”
沐婉轻轻叹道:“人就是这么奇怪。你太优秀,把他们衬得一无是处,他们恨你打破平衡,觉得大家一起摆烂才好。现在你也懈怠了,和他们成了一路人,你父母成分不好,反倒成了‘优点’——招工、上大学、参军,你都不会跟他们抢,对你自然就客气了。”
“这样也好,都是北京老乡,一直僵着也没意思。”
沐婉望着远处,轻声问:“承霄,你说我们三年后真的能回去吗?”
李承霄语气笃定:“医学上的事,我父亲不会错,三年之内,这场运动一定会结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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