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运动结束了,也不代表我们就能回去啊。”
李承霄慢慢分析:“闫家沟就这么点粮食,养活自己都费劲,还要养我们这些知青,他们心里本就不乐意。就像我现在什么都不干,他们最多给我定个落后知青,不痛不痒,粮食还得照发。知青第一年有定量,第二年就按人七劳三分粮,不干活也能领大头,对村里来说,我们本就是负担。等运动一结束,不用我们提,他们都会想办法哄我们走。”
李承霄这番话有理有据,并非信口开河。
沐婉点了点头:“你说得有道理,那我们一起熬过这三年。”
李承霄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:“熬什么,等下月结冰,我去供销社多买些肉,咱们天天吃肉。”
沐婉脸颊微热,轻轻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王桂香家腌着咸菜和酸菜,中午饭两人依旧在她那儿吃。李承霄和沐婉都不会蒸馒头,离不了王桂香搭手;等过完年,还得靠她带着挖点野菜,不然只吃维生素,缺少植物纤维也不行。
“我想跟桂香姐学学做饭。”沐婉轻声说,“总麻烦人家也不是办法。”
李承霄笑了笑:“桂香姐人不错,咱们是互相帮衬。”
他从来不是小气的人,对真心待他的人,一向大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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