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铁牛看了他一眼,嘴角动了动,说不清是笑还是不屑。
又干了一个小时,太阳慢慢爬高,照在粪堆上,表层的冻土化开了一点。可这时候才是最难干的——上面软了,底下依旧冻得梆硬,镐头砸下去,要么滑开,要么直接陷进去,使不上半点巧劲。
李承霄一镐头砸偏,身子猛地往前一栽,差点直接扑在粪堆上。他撑着镐头站稳,大口喘着粗气。
李铁牛走过来,把烟袋锅子递到他面前:“歇会儿。”
李承霄摆了摆手:“不会。”
“不会抽烟?”李铁牛像看怪物似的盯着他,“那你活着有啥意思?”
李承霄被他噎了一下,一时不知道怎么接。
李铁牛自己吸了一口,眯眼望着那堆冻粪,缓缓开口:
“这玩意儿,看着脏,其实是好东西。开春往地里一撒,庄稼全靠它长。”
李承霄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李铁牛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一磕,“干活不光靠力气,还得靠脑子。你刚才专拣最厚的地方砸,那不累死你?往边上薄的地方下手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