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的,在家门口搓草绳、编草袋,攒着开春捆庄稼用。”
“剩下几个,去牲口屋铡草、垫牛圈,把粪堆归拢归拢。”
全是轻活、慢活、冻不着也累不着的活。
没有抢收抢种时的急吼吼,没有大夏天里的汗流浃背,更没有非干不可的紧迫性。说白了,就是人不能闲着,队里得有个“开工”的样子,给上面看,也给村里人看。
这时候天寒地冻,种子没下,青苗没长,土地还沉睡着,真有力气也没处使。所谓开工,不过是走个形式,给这个总算熬过去的年,画上一个勉强的句号。
一群人散在地里、村口,动作慢悠悠的,手里的活干得松松垮垮,嘴里却没闲着,还在唠着年里那点仅有的甜头:谁家吃了一顿白面,谁家收到家里寄来的点心、肥皂、布匹,谁又偷偷托人打听,今年有没有回城的风声……
王德厚远远站着看着,也不催,只叼着烟袋锅子,慢悠悠吐了口烟,叹气:
“初七开工,不过是给心收收劲,真要忙,还得等惊蛰地气通。”
在李承霄看来,不管干什么,都比开那让人窒息的学习会强。
也不知道李铁牛是不是故意的,头一天正式上工,李承霄就和他分到了一组,派去积肥、归拢粪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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