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霄站在空荡荡的门口,晒了半晌刺目的日头,默默转身离开。
他手里攥着十块钱。
十块钱,在闫家沟,连一个窝头都买不来。
沐婉也在村里转了一圈又一圈,从东头走到西头,从日头高照走到夕阳西下,一粒粮食都没寻到。
两个人开始饿的拼命喝凉水,一口接一口,试图用冰冷的水填满空荡荡的胃。
第七天,凉水也撑不住了。
肚子里空得发慌,走两步就眼前发黑,金星乱冒。李承霄靠着土墙根喘气,腿肚子打颤,膝盖软得像泡发的面条,连站都站不稳。
沐婉比他稍好些,素来吃得少,饿惯了,也忍得住。可看着他这副模样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死死咬着唇,硬憋着没掉下来。
隔天清晨,李承霄刚走出知青点,就撞见了李大爷。
老人挑着担子,像是要往自留地去。他左右飞快扫了一眼,见四下无人,快步凑到他跟前,压着嗓子丢来一句话:
“这两天村里要清酸菜坛子,你要是实在饿,就去村里转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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