拐过刘寡妇家门口时,李承霄猛地停住脚。
刘寡妇家刚清完酸菜坛子,洗坛的脏水泼了一地,旁边丢着一堆酸菜老帮子——硬得硌牙,嚼不烂,是人不吃、专门留着喂猪的东西。
四下无人,刘寡妇进屋了。
李承霄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沐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瞬间明白了什么,攥着他袖子的手猛地一紧:“承霄……”
“你别看。”
他轻轻掰开她的手,一步步走了过去。
沐婉想去拉他,却没拉住。
她就站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他蹲下身,从那堆猪食里捡起一块硬邦邦的酸菜帮子,慢慢塞进嘴里。
他嚼得很慢,腮帮子一鼓一鼓,嚼不动,就硬嚼。
牙床被粗糙的菜梗磨得生疼,渗出血丝,他也不肯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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