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心里想的是:这不是好不好,是得活下去。
他得学会这片土地的所有规矩,学会所有能让他撑下去的本事。
捡(割)柴火,只是开始。
第二天一早,李承霄干脆请了假,扛着扁担、拎着镰刀出了门。
黄土高坡这地方,真叫个有坡没树、有草不旺。放眼望去,全是一道道黄沟、一层层秃黄土坡,植被稀得可怜。想捡根干树枝都难,当地老百姓从来不是“捡柴”,是“割柴”。
李承霄攥着镰刀,沿着被雨水冲刷得坑坑洼洼的黄土坡往上爬。
他眼里没有树,只有那些贴着地面生长的、硬邦邦的生命——狼牙刺、荆条、苦艾、干枯的蒿秆。
这些东西都矮,都长在崖边、沟沿、乱石缝里,稍不注意就会踩空。
李承霄不得不单膝跪地,整个人趴在坡上,一只手死死抓住一把枝条,防止打滑,另一只手挥起镰刀:
“唰——唰——唰——”
镰刀划过枝干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每割下一捆,他都要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尖刺,手掌很快被扎得生疼,指尖开始冒细小的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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