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风已小了,空气里满是潮湿的土味、麦秆味,还有雨后清冷的寒气。
远处渐渐喧闹起来。
开门声、咳嗽声、骂天气声、大人喊孩子声,乱糟糟一片,却透着一股被逼到绝路的认命与硬扛。
麦收撞上连阴雨,就是庄稼人的劫。
躲不过,只能死扛。
李承霄慢慢下炕,脚一沾地,腿肚子便发软打颤。
他扶着墙站定片刻,把眩晕狠狠压下去。
没有热水,没有热饭,没有片刻喘息。
他胡乱抹了把脸,抓起墙角那把早已磨得更亮的镰刀,往肩上一扛,推门走出窑洞。
天彻底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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