哐——哐——哐——
一声急过一声,半分情面不留。
“全体社员,晒谷场集合!继续抢收!”
窑洞顶上还在滴着残水,地上一滩滩湿痕。
李承霄是被钟声硬生生拽回神的。
一睁眼,浑身骨头跟散架一般,每一块肌肉都酸得发颤,稍一动,就像被钝棍狠狠敲过。
白天割了一整天,半夜又冒雨抢场,连轴转近一天一夜,力气早被彻底榨干。
嗓子干得冒火,脑袋沉得抬不起来。
他撑着胳膊慢慢坐起,缓了好半天,才没一头栽回炕上。
炕边还摆着昨晚的空碗,绿豆汤的甜香早已散尽,只剩一点淡淡的豆腥气。
胸口的衣服依旧半湿,贴在身上凉飕飕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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