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片麦子整齐倒下。
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没有白天黑夜,没有累与不累。
傍晚收工的哨声,终于有气无力地响了。
李承霄扛着镰刀,走得比咋天更慢。腿像灌了铅,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,浑身的力气被昨日的麦收、淋雨、抢场抽得干干净净。
回到窑洞,他连门都没来得及关好,往炕上一倒,整个人直接砸了下去。
衣服没脱,鞋没踢,沾满泥污和麦芒的身子往铺着旧席子的炕上一躺,眼睛一闭,几乎是瞬间就睡死过去。
连日积压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把他整个人吞没,连梦都做不出来,只剩下一片沉黑的昏睡。
外面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,窑洞里静得只剩下他粗重、疲惫的呼吸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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