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守田抽烟的手顿了顿。
“整整三天,肩膀全烂了,好几个走路都打晃。明天再上,真得抬着下来。”
张守田依旧没说话,只是吧嗒吧嗒猛抽了几口烟。
赵志成看着他,声音沉了下去:
“叔,我知道春耕误不得。可他们是兵,是我的兵。他们不是牲口,真累废了,我以后拿什么训练?拿什么巡逻?大队再有事,我还能调动谁?”
张守田把烟袋锅往鞋底一磕,闷声道:“你啥意思?”
赵志成深吸一口气:“想办法。调牲口、减任务、轮班都行,不能这么往死里造。再干两天,这帮小伙子就真废了。”
张守田沉默了很久。
他知道赵志成说的是实话。那些民兵是村里的青壮,累垮了,不光民兵连散架,生产队也没了劳力。春耕误一时,人废了,就是误一年。
他背着手在院里踱了两圈,最后站定,闷声道:
“行,我知道了。明天我跟老王商量商量,看能不能从别处调几头牲口。实在不行,就把任务摊开,轮着来。你们那十几号人,歇两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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