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那个短发姑娘,刚来时皮肤白净、眼神清亮,算得上标致。此刻却缩在角落,肩膀塌着,眼神空洞得像一株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。
李承霄只看了一眼,心里便泛起一阵难言的酸涩。
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张晶晶。
这丫头这几天反倒越发动人,脸蛋红扑扑的,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连走路都带着一股轻快的劲儿。
他想起她抱着鸡蛋朝他跑来的模样,想起她拆下自己棉袄袖子给他垫肩,想起她红着眼眶倔强地喊“我心疼”。
李承霄轻轻扯了扯嘴角,说不清是笑,还是叹。
“看啥呢?走了。”张晶晶拉了他一把。
李承霄回过神,跟着她往外走。
夜风刮在脸上凉飕飕的,他紧了紧身上的棉袄。路过那几个知青身边时,脚步微微一顿。
那个短发女孩蹲在阴影里,怀里死死抱着一个搪瓷缸——缸身上'赠给上山下乡知识青年'的红字已经蹭得模糊不清。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肩膀在棉袄里一耸一耸,像只受伤的雀。
他站了两秒,终究还是迈步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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